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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碎片]杨元元有感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9-12-18 22:16:00 ]

看报纸,有南方周末的转载,对杨元元自杀一事的详细跟踪报道,写得有些文学色彩,看了让人心酸。我把这一页撕下来,觉得可以做未来的素材。杨元元在那么多苦难都承受过的前提下,终于没能挺到最后,令人扼腕,也许她太累了。事情的可怕之处在于,总有那么一些人,或者不如说,每一个人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候或者在那么一些场合下,表达出“没钱读什么书”的冷静的判决。人们在置身事外的时候,似乎无一例外都同情着弱者,但身在其中,又往往以折磨侮辱弱者为乐,在人们的内心中,有一个坚硬的内核,就是认为弱是一种罪过。杨元元的贫穷,她的妈妈-被高贵的宿管骂成农村死老太婆的,她们在人的内心深处不是咎由自取、活该如此、罪有应得吗?

杨元元的死,令我们每一个人蒙羞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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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我的哲学]练一门小技成佛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9-3-5 21:33:00 ]
和阮聊了一上午,他提出原始神通和后期宗教的关系问题,我说要研究这个演变历史,早期的人理性不发达,与自然贴近,天人合一的程度较高,如幼儿或动物,因而能有较多神通,后来人的知识理性逐渐健全,因而向文化的宗教发展了。
及提到天人合一的问题,我问其表征应是喜怒通四时还是永远心平气和?他倾向于后者,即佛家的欢喜,我以为前者亦可以是无执的表现。
后又谈到研究民国史的问题,以及陈寅恪的学术研究,阮说还是庖丁解牛式的小技,可愉人愉自而已。我指出,要选择一项自己最拿手的小技,以此为手段为工具作为走向无执大境界的法门。阮说我怎么知道修炼这个小技会达到这样的结果呢?我说还是要起信。阮说起信与练小技是一个执着的过程,能否到达无执的境地很难说,甚至也有走火入魔的可能;我说日常的很多经验可以提醒我们这样的发展过程是真实的,例如我们在掌握任何一项技术的熟能生巧的过程中,象骑自行车,学的时候那种想学会想掌握的欲望执着是何等强烈,学好后骑自行车时则车与人成为一体而无对,这个上手的以至出神入化的阶段折射出我们通过执达到无执的过程。学佛或其他修行,毅力是关键的。
阮又举丁俊辉的例子,其技艺已到一定水平,现在又如何呢?我说不知道,他会不断的上升,上升,直到死。后来我又补充,除了毅力,还要专一,即采用唯一一个法门,一直坚持下去,就会有结果,而不是既执着于打台球,又执着于金钱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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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我的哲学]慧能的偈子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9-3-5 20:39:00 ]

今日见慧能的偈子,谓对境心起,境去心灭;心如止水者是违反天性反而成不了佛。正是随缘而已矣,和庄子的喜怒通四时是一致的,这是中国化的禅宗,不知印度的原教旨又如何。身心不受外物侵扰,所谓未有所待者,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到底是不是可取的境界?与慧能的境界到底谁更高明?
念念无住,妙行无住,无执,从前曾说过就是失去记忆,“我”是记忆的产物。无我无执,就是天人合一物我一体的境界,就是郭象说的与物无对,就是慧能的境界。而无所待者、泰山崩于前而不惊,貌似高绝,实为物我对立,自命清高的许由和心如古井的老僧是不可取的。
那么我们便及时行乐吗?对过去和未来不着一念吗?仅仅象一面镜子吗,雁渡寒潭,雁去而潭不留影;风吹疏竹,风去而竹不留声?一个悖论。我很早前就迷惑的。老子和尼采的悖论。作为天人合一,到底是能动还是被动,是日神还是酒神?天人合一的境界并不陌生,就是熟能生巧的境界,也即艺术的境界。我熟练的弹一首曲子,我的手和琴已经合二为一;但当我忽然在人面前,怕出错,想着下一步我要按那个把位弹哪一根弦,我便会闹笑话。在海德格那里,上述境界似乎叫上手,几乎类似于本能,成为我们本能的一部分。但是难道我们的焦虑我们的杞人忧天不是本能吗,我们不是也是在不自觉的这样患得患失无所不至吗?我们不是在案牍劳顿中严重的自失而物我两忘吗?
简单一点说,嗔是不是绝对应屏弃的,还是该怒就怒?慧能让我们该怒就怒,但事情一过就不要再胶着于此不能自拔,不要再回味。这样一想,实际上2者没有大的区别,不要再回味,实际上就是根本不种下怒的种子,否则如何保得住不回味呢?所以慧能的境界,喜怒通四时,那种没有记忆的东西,正是无所待者,也正是只有心如止水才能做到的。
真正的高僧大德是不执着于清规戒律的,慧能要说的不过也是这个意思,清规戒律不是高境界,但慧能的高境界可能必须通过清规戒律的途径才能达到,清规戒律就是达到觉悟的法门,所谓真谛要通过俗谛达成是也。一件简单的事情,坚持做好,比如练琴,就能到达熟能生巧的艺术境界,一辈子坚守住,比如不发怒,就有希望进入佛境。
还是目的和手段的问题,诚如:
多年以来
我驾着欲望的小船
期望着到达无欲的境地

我有着如许多的小船
它们绑在一起
但它们的航向各不相同
我坐在上面
只不过是原地打转

于是我盘算着
丢弃其他的船,
只留下最坚固的一条
我将乘着它
越过大海
在它行将溶化之际
登上彼岸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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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碎片]戒嗔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10:35:00 ]
中午在一个叫王大姐的酒楼吃饭,和领班吵了一顿架,只为其土鸡少了鸡臻和鸡爪。想自己总是看不惯服务业中遇到投诉即狡辩的现象,总认为对方态度好一点乖乖的承认错误拿出改进行动是正道。也许这样要求一个普通饭店过高了。总之今天殊觉无趣,而且又痛感自己控制情绪的低能。不知道以后再从仁和路经过时是否会感时伤世。比如每当我走过解放路的教育书店,就会想到1994年我在里面买琵琶指套被营业员羞辱的旧事,这是名副其实的隐痛,令我至今想来仍然发指,恨不得将这把无名业火把那个婊子养的女人烧个二度烫伤。但是我的人格呢,我的修养呢?难道我要在贪嗔痴中沉沦一世吗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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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散文随笔]天地不仁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10:23:00 ]

前日购得2蟹,昨日食一只。今日午夜另一只爬到我们床后,弄出唏嗦声响。忍着困倦把它扔到盆中并盖上锅盖。及至晨起已不见踪影,各房角落均找遍。下午外出回来,想着总该出来了吧,却仍是狰容难寻。晚饭想到无法吃蟹饮酒便有些泄气,一人泱泱切菜,咪咪已又明察暗访了一遭,后终于在厨房龙头下的装满塑料带的柜子里找到它,想想此蟹已逃过好几个饭劫,证明非一般俗物,必有一些慧根。看看它在池中模样,竟有些不忍。但最后还是决定吃了。

那些自命奉天承运之人,大约也是这个下场吧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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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碎片]无题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10:07:00 ]

看赵的外婆,住在她舅舅家,后者盖了新房,却让自己的老娘住在斜对面一个小土房里,说是舅妈不能见容,我看又焉是这蠢婆娘的过错,根本是他本人无主张畏葸惧内之罪。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老太太一人坐在那里,不知在干什么,大家也是象征性的问候,重外孙亦不愿靠近她(也许闻到死神气息),人之老境,皆不能自主,连死亦不能够,甚于阿鼻地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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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历史社会]读四平街会战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10:04:00 ]
夜读白先勇的《四平街会战》,知战后杜鲁门政府的中国战略是不陷入guo gong内战,以为中国不值得让美国一战,冒与苏联兵戎相见之风险;且以马歇尔为代表者被zhong gong宣传所感,以为成立联合政府建立美国式min zhu是有利方向,甚至guo min dang被zhong gong消灭,也不会成为军事强国威胁美国,直到韩战尝到zhong gong人海战术的苦果后才有醒悟。无论如何,guo min dang一方面受着gong方的压力,另一方面还要应付马歇尔的停战和平主张。但四平战大胜于国军乘胜追击扫清余孽之时,蒋突发的停战令客观上是迫于马歇尔的压力,主观上也是蒋又一次轻敌手软所致,所以要说黑,蒋确实没有毛的不可沽名学霸王之痛打落水狗的精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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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我的哲学]生与死-再续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9:53:00 ]

在飞机上继续考虑。曰一切生命为何会生老病死,换句话说,还是,为什么会有死,或者,更彻底的,为什么会有否定?还有,获得宁静的心灵,是规避了死还是一步到位于死境。

有几个相关的概念,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“习惯和厌倦”,“机器也有寿命”。
精神的本质是活泼的,是要不断的喜新厌旧的;肉体的本质是物理的,即符合惯性定律的;所以二者的旨趣是径庭的,但是时间会让精神因为负担越来越重而变得怀旧,时间也让肉体因为负担越来越重而变得面目全非,而精神和肉体又两相交互,更促进了老境的迫近,死亡的降临。如是,肉体的老朽是容易理解的,关键是人的思想的不思进取与肉体老朽的关系有多大?死后精神的归宿在哪里。人死是因为丧失了信心看来越来越象谬论了。

于是想起因果律,第一,物质的作用,人类的行为影响了地球,哪怕人类突然灭亡,这影响亦永不磨灭。但是人的精神呢,我的一闪念,没有变成行动,对这世界的影响何在,难道我真的要相信这一闪念伴随着某种特征的电波在宇宙中荡漾吗?我是否更应相信确实存在着一个精神世界,这个世界至少与物质世界是平起平坐的,而我的任一闪念将在这个精神世界中留下永久的刻痕,正如我举手投足间在这个物理世界中所留下的雪泥鸿爪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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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我的哲学]生与死-续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9:50:00 ]
继续对于死亡的思考:人死了谁能说他的经验仍可用于下辈子,正如一个搬家时恨不得把所有物件都搬走的人,那是自做多情,能有多少东西适用于下一轮回,我们总是想当然的认为下一轮回的情景,用这一世去揣测下一世,这是犯了形而上学的错误。能够放在阿赖耶识的东西,必须是适用于下一世的东西。另外人死是因为人想死,是失去了信心,既有主动成分又有被动成分,和一切无能为力的无奈之举一样,和一切命中注定的必然一样,必须加上主动的假象,但也可以说是在主动基础上加上被动的假象。想一想性行为,可以认为是主动想要的,但又是被动失控的。
想起歌德的话:一切生灭者,皆是一象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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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ary[我的哲学]生与死
[ tibetcat 发表于 2008-12-28 9:43:00 ]
看窗外灯火阑珊的午夜,忽然想到生命的界面虽然是分明的,但放大看来也许正如这光晕,也是模糊的,仔细看来,你、我、他什么都不是,就是一堆空疏的马赛克,如离近了看油画的效果。成型的物体,都是并不怎么可靠的力聚集的结果,某一天会变,分崩离析,从宏观到微观,只有这宇宙本身和那最小的寄点,才有界线可言。包括时间维度,我原来说的,生并非连续的,只不过较密,看起来象罢了,死亦非虚无,只不过较疏,亦是看起来象罢了。我,之所以象一个活着的人,无非是在时间和空间意义上都比较致密罢了。时间维度上的连续假象靠记忆或者说心灵来维系,空间维度上的连续假象则靠有代谢功能的肉体来维系。在貌似天衣无缝的波中,其实是量子的串联。
然后,人死了,心灵出现大空洞,肉体朽坏了,也许早就朽坏了。心灵出现大空洞却非虚无,记忆没了,是指一部分东西,象太阳系有9大行星,或者中国古代大致由12个朝代组成,这些纯粹知识性的东西应是没有保留价值的,阿赖耶识中不会存储这些东西,如果说这世上密度最大的东西,除了寄点以外,可能就是阿赖耶识,或者2者本来就是同一个东西,阿赖耶识中的货色坚硬无比,是什么货色呢?就是智慧的精华。也许有辩证法,或者再把辩证法萃取提纯蒸馏后的东西;有没有个人经验的东西呢,比如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,带着这个信息进入下一个轮回,估计很难,但不能肯定。
可以尝试用类比方法,相信类比是由于全息现象的启示,例如在胚胎的发生律中展现的。拿个人与人类的命运做类比,以个人的一天类比人类的一代, 以个人的死亡类比于人类的灭绝,个体是靠记忆得以今天和明天的传递,人类则是靠这一代和下一代的传承使得历史得以继续。那么,人类灭绝了,什么东西被带走了呢?同样,个体死了,什么东西被留在阿赖耶识中了呢?
也许,上述类比是徒劳的。有一个突破点也许是:人死是因为人想死,人失去了信心,人类也如此。也许从这个点出发可以参透这个秘密。
秘密,可以肯定,在我临死时必纤毫毕现,为什么还一定要在生前揭露它呢?这般沉不住气,是无聊的低级趣味的一种动机吧,过早知道了秘密,正如知道电影里的那个老好人是凶手一样,是会遭白眼和天谴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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